“为了高端服务器核心技术,拼了命也值得”
浪潮K1关键应用主机的研制成功,让我国首次成功建立了“大型主机体系结构设计关键技术”和“多层次软硬一体化容错体系”两大核心技术群,设计完成了中国第一款大型主机处理器协同芯片组,从无到有建立了中国自主的高端计算机技术体系,开启了中国大型主机从无到有的历史新篇章。
“四年的时间,和国外相比,我们的研发速度算快的了。当然,对所有的研发人员来说,绝对是精神到身体的双重洗礼。”浪潮K1研发团队负责人、高端服务器研发部总经理黄家明说。
最初的问题是“信心”。高端容错计算机关键应用主机技术在国内曾被认为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项目”,业内很多厂家都想“绕道走”,希望通过购买、合作等途径解决。“当时国内做这个机器,很多专家都说是做不出来的,难度太大了。”黄家明回忆。
但浪潮人“不信这个邪”。
浪潮掌门人孙丕恕有两句名言。一句是,“支撑一个企业要靠一股‘气’,企业的气节、民族的气节”;另一句是,“企业得靠主动变化才能活着。”他更要求,“浪潮还要引领这种变化。”
“掌握高端服务器核心技术是浪潮人十几年的梦想。能有机会去实现梦想,拼了命也值得!”浪潮集团首席科学家王恩东说。
156人的研发团队平均年龄28岁,每个人都热血沸腾。拼了!浪潮从来都是啃“技术硬骨头”的:第一台浪潮牌微机、全球第一个中文寻呼机和标准、中国第一台小型机服务器、中国第一台32路高端容错计算机、中国第一台PB级海量存储、中国第一款云计算操作系统……一路走来,向来是披荆斩棘。
小伙子们把海拔8611米的乔戈里峰的照片贴在了课题报告里——乔戈里峰海拔仅次于珠穆朗玛峰,有“世界上最艰险的山峰”之称,登峰之难被形容为“死亡之旅”。项目副组长胡雷钧回忆:“小伙子们以此激励自己不畏艰难,技术高峰矗立在眼前,要做敢于攀登、科技报国的勇士。”
“有下车的,有上车的,但车一直在向前走”
这是一场挑战自我、超越极限的战斗。
研发过程中,遇到的实际情况比预想的还困难,芯片、结构、技术体系,无一不从零开始。
“经验少、基础薄怎么办?用时间来换。”研发与技术管理部副总经理李仁刚告诉记者,“没有经验就靠加班来补足,我们在研发的过程中,很长时间有集中封闭式的开发,开发以后做调试,都是两班倒,晚上连轴转。”
研发大楼内的一排排躺椅是浪潮颇为独特的一道风景线。研发人员常常24小时轮番上阵进行攻坚,通宵工作成了家常便饭,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在实验室里的“躺椅”上休息一会。
“这已形成了浪潮的躺椅文化。”在孙丕恕看来,“躺椅文化是浪潮人一脉相承的创新精神和奋斗文化的浓缩。它不是简单的加班文化,而是浪潮敢于面对挑战、解决困难的一种精神动力。”
一个小例子是,在样机调试初期,国际最前端的多路处理器互连协议接口调试是关系项目成败、影响调试进度的关键。调试过程中,小组成员连续七天七夜攻坚作战,积极将前期的预研课题在现场环境中进行消化吸收再创新,攻克多个技术难题,最终实现系统关键芯片组“处理器互连协议接口”调试成功。
不过,残酷的是,K1的研发难度很多时候超出了小伙子们的想象。“比如芯片,芯片规模非常大,从复杂度来说,达到3000多万逻辑门电路,非常复杂,比国内一些小的CPU规模还要大,这个设计难度和验证的复杂度都非常高。”黄家明告诉记者,“最令人恼火的是,我们在验证过程中,有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有一些测试跑出问题,要去追查问题非常地困难,有时候查一个问题一个多月都没法看到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团队的每个成员都会互相打气,要向前看,会柳暗花明的。”芯片研发工程师李拓说。
但也因此,K1团队中有“中途下车”的。“中间下车的也很多,这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但是我们是前赴后继的,有下车的就有上车的,骨干始终都在,车一直在向前走。”在黄家明看来,“像K1这种高难度项目确实不是光有信心有决心就能做出来的,关键是团队得有坚韧不拔的毅力和雄厚的技术底蕴。”
四年的洗礼,浪潮K1研发团队已臻于成熟。记者了解到,他们早已向新的更高端发起了冲击。近期,团队再次实现重大突破,研制了性能更强的关键应用主机Kanas,今年将推向市场。“中国将成为美国之外唯一掌握这一核心技术的国家。”黄家明告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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