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500多种新精神活性物质绝大多数都是化学合成的,也有少数是天然来源的,比如‘阿拉伯茶’。”刘志民说。
2015年3月,一个名叫田海军(Haijun Tian)的中国公民从中国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时被捕。美国国土安全部、联邦毒品管制局等执法部门认为,田海军在中国制造了巨量违禁新化学合成毒品原料,然后以粉末形式通过快递出口到美国中间商手中。田海军实验室制造的这些原料,可被用于制造一种类似于大麻的合成毒品,美国中间商只需要对其进行简单的化学反应。《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将田海军称为“世界最大的合成毒品制造商之一”。
然而,让中国公众开始知道中国成为此类“第三代毒品”生产源头的,是2015年9月一则“澳洲丧子父亲来华卧底调查致幻剂”的消息。9月13日,澳大利亚第九频道《60分钟》播出纪录片《卧底在中国》,讲述了一名澳大利亚少年因服用致幻剂跳楼身亡后,其悲痛欲绝的父亲假扮成富豪,卧底找到一家位于安徽合肥的合成致幻剂原料生产商的故事。
在2015年11月的新闻通气会上,国家禁毒委员会办公室通报了中国对新精神活性物质的最新管制政策,以及在打击这类毒品犯罪方面的国际合作情况。据介绍,2015年10月1日起,中国正式施行《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列管办法》(下称《办法》),其中的《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目录》一次性增列116种新精神活性物质。国家毒品实验室对财新记者表示,加上前期已列入《精神药品品种目录(2013年版)》的13种新精神活性物质,目前管制总量达129种,覆盖当前全球九大类新精神活性物质。湖北张某制造的“变种”3,4-亚甲二氧基乙卡西酮,也被此次《办法》列入管制范围。
之所以将其归入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行列,国家毒品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介绍,是因为这些药物完全没有药用价值,但它又与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同样对精神起作用;另外,也是为了与现行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及《刑法》保持一致。
《办法》中将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定义为:未作为药品生产和使用,但具有成瘾性或成瘾潜力,且易被滥用的物质,范围既包括新精神活性物质,也包括过去在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目录中已经列管的非药用类品种,比如冰毒、海洛因、大麻等。“事实上,新精神活性物质与已被列管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性质是一样的,已经在人群中出现了滥用,造成了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和社会问题,严重的会导致死亡。”刘志民对财新记者表示。
上述物质在国内的生产和销售之所以最初并没有列入管制,公安部禁毒局侦查指导处处长赵仲忱解释,这类新毒品的贩卖和消费地区主要在欧美,中国对此最初的反应属“末端反应”。“我们原来不知道全球有这样的物质,但是不断地接到国外执法部门发来的协查函,告诉我们中国生产的某类物质流到国外去,给当地人员带来危害,当地的滥用极为严重。”
“这类物质在国外列管之后,当地人不能直接去制造,就通过网络和我们国内化工类制造企业取得联系,我们国内企业‘接受邀约,订单生产’。”他介绍,国内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些物质当做毒品,“但现在我们知道了国内有这样物质的生产,我们现在的反应非但不是末端的,且是主动主导打击这类现象”。
据魏晓军介绍,过去中国对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的列管,是把联合国已经列管或国内出现制贩滥用、对国内已造成实际社会危害作为必要前提。新《办法》统筹考虑当前和今后、国内和国外等多种因素,不仅把联合国已管制或已在国内形成现实滥用危害的品种纳入列管范畴,也把中国有生产、无滥用,但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已造成滥用危害作为列管的标准。
国家禁毒办有关负责人表示,下一步将推动最高法、最高检等部门及时制定新增列的116种新精神活性物质的定罪量刑标准。

03. 特制的含毒“邮票”,印有各种图案、状似小型邮票的厚贴纸,制贩者将新精神活性物质溶解之后喷涂在 “邮票”上,吸毒者可以将这种特制“邮票”置于舌下含服。

04. 毒品制贩者为男同人士特制产品,含有新精神活性物质,使用者获得额外的兴奋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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