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专业学位研究生申请学位，将不再“唯论文”。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近日印发《关于做好专业学位研究生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工作的意见》，在前期工程硕博士用实践成果申请学位基础上，推动翻译、农业、临床医学、会计、艺术5个专业学位类别试点先行。

　　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是当前研究生教育改革发展的迫切需要。今年毕业季，多所高校扩大了实践成果申请专业学位的试点，部分硕博研究生不用撰写传统学位论文，而是凭实践成果顺利获得学位。打破“唯论文”标尺，人才培养导向将发生怎样的改变？改革将如何落地？

　　2024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颁布，首次从法律层面明确研究生可以“通过学位论文答辩或者规定的实践成果答辩申请学位”，对改革学位授予机制和评价标准提出新要求。此次《意见》出台，并在翻译、农业、临床医学、会计、艺术5个专业学位类别试点先行。

　　清华大学教育学院教授李立国介绍，我国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的分类发展进入关键期，需要推动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

　　李立国：我们国家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规模持续扩大，在硕士研究生阶段，专业学位的占比已经超过了60%，所以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的分类发展进入关键期。要摆脱过去的以论文为主的一个主导形式，要体现专业性、实践性、创新性，所以无论从法律层面还是实践层面，都迫切需要在专业学位申请硕士学位方面实现突破。

　　在此次《意见》出台之前，2024年9月，《工程类博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学位论文与申请学位实践成果基本要求（试行）》率先发布，目前，已有140多名工程硕博士专项试点学生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2025年10月，清华大学2019级工程博士生聂海亮，成为首位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的工程博士研究生。清华大学副校长吴华强介绍：

　　吴华强：学校积极推动落实分类培养和分类评价的要求，包括建立了以实践创新能力为导向的工程硕博士学位论文和实践成果评价标准，引导学生面向国家战略急需和产业关键痛点开展真研究、解决真问题。他的实践项目充分结合基础研究、技术开发和工程应用，攻克了电炉除尘灰资源化利用的行业难题，为我国钢铁尾渣处理、实现重金属高效分离、解决环保隐患提供了有效方案。

　　工程硕博士专项试点的实践案例，为其它专业试点提供了改革经验。实践成果要替代学位论文，那么它的创新性、实践性、专业性，缺一不可。《意见》强调，要坚持质量为先，完善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的标准、机制和流程。李立国认为，要把质量导向贯穿改革各方面和全过程。

　　李立国：比如说艺术类、影像医学，包括农业，包括会计这些学科专业，到底他这个实验成果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条件要求才能申请学位，学位指导委员会要出台一个明确的标准，各个学校也要配合出台相应的规范。第二个要完善有关流程，包括这种实验成果的选题，写作、成果的鉴定、专业的评阅、答辩考核等各个环节。要坚持质量第一，要把好各道质量关。

　　在工程硕博士试点改革的过程中，要聚焦工程实践能力的培养，其学位论文与传统“文献导向、书本导向”的论文存在本质差异，由原来教师帮着学生选题，转变为企业出题，也就是说，学生论文的选题方向都是企业从一线科研项目中来选定培养的题目。中国航空研究院研究生院党委书记王明峰介绍：

　　王明峰：在选题阶段，实现项目、导师和学生的精准匹配。在科研实践阶段，企业一方面要全程做好资源的提供和保障，另一方面，企业导师要做好全过程的科研指导。在实践成果认定阶段，企业要参与并发挥核心的评判作用。在反馈阶段要构建人才培养的持续优化机制。

　　改革仍处在试行探索阶段，不宜“一刀切”地全面铺开，要分批次推进各专业学位类别试行。《意见》对标工程硕博士试点改革，强化行业产业深度参与，在培养方案制定、课程教学、实践训练、学位授予及成果转化等方面，加强与行业产业的资源共享、标准共研和机制共建，促进人才培养、成果产出与产业需求紧密衔接。

　　李立国：实践成果，它肯定是在实践中去推广的，去应用的，所以要导师、学校和行业、企业、相关部门密切协作，共同支持这个实践成果的创新，也共同去为实践成果的质量把关。我觉得这方面做好的话，还是研究生教育一个重大创新。

　　记者丨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