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制度沿革
耿玉苗是在8月14日拿到新课本的,她跟同事们在那之后的一周进行了新教材培训和开学前的常规备课。这是她教书17年里见过的开本最大的语文教科书,此前她用了十几年人教版教材,教过六年长春版教材,也接触过苏教版和粤教版。
这“一纲多本”“多纲多本”的教材发展情况,要追溯到改革开放初期。当时,教育部制定统编教材,各地教材也初步百花齐放,语文课刚刚恢复独立设置。
1985年,在《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的指导下,开始改革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相适应的教育内容和方法。第二年,全国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成立,改革统一的教材制度,也就是要在统一要求和审定的前提下实行教材的多样化。

2017年8月31日,福州市仓山区第五中心小学到校注册的一年级新生在领取统编教材。
到了1991年,九年义务教育的“五四制”和“六三制”两套教材诞生于人民教育出版社。1993年投入使用后,广东、四川、上海、浙江、北师大等各自出版的教材经过送审,也在各地进入了课堂。1999年,新一轮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启动,引入教材的竞争机制,各地又开发了适合本地区发展的乡土教材和校本教材。
2000年秋季的开学季,新的语文教材出现在全国中小学,《语文教学大纲(修订版)》同时正式实施,已经对古诗词教学做了更高要求,并且强调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和写作、表达能力。而北京在2007年使用的本地新教材中,就曾进行过关于鲁迅文章的篇目调整,放弃了《阿Q正传》《记念刘和珍君》等名篇,选择了《铸剑》。另外,还加入过金庸小说的内容。
在《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的指导下,教育部再次组织专家对义务教育各学科课程标准进行了修订完善,印发义务教育语文等学科课程标准(2011版)。这个于2012年秋季开学执行的语文新课标中,对小学生会写汉字的要求有所降低,但增加了需要背诵的篇目。
这一次,耿玉苗特意先看了下识字的部分,“一年级上册要求学生认的字是300个,但只要求会写其中的100个,突出了多认少写。”这一点,符合她对孩子年龄和心理特征的认知,“6岁左右的孩子,手上肌肉群还不是很发达,他们写字是很麻烦的,认字倒很快。”
在给新生下发课本的那一天,耿玉苗记得,孩子们比较容易被插图和大字吸引,便于集中注意力,“插图改变很大,画得挺可爱,更符合儿童的特点,画风上还结合了民国课本的一些内容。”
而其中的古诗文篇目比重依然是加大了,小学教材中共有129篇,初中是132篇。教育部教材局回应《中国新闻周刊》称,这是基于加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的原则,“让孩子在记忆力最强的时期,多接触古诗文,多接受优秀传统文化的熏陶;然后精选古诗文,语文课程标准里推荐的古诗词都是脍炙人口的经典名篇,既有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歌颂诗词,又有反映热爱祖国、积极奋进的名家名篇,都是需要我们传承的。”
基于“人文精神”和“语文要素”双线结合的选文要求,编写组此次放入了鲁迅的《藤野先生》《故乡》《孔乙己》;朱自清的《春》《背影》;老舍的《济南的冬天》等文章,兼顾经典性和时代性。
整体而言,课文数量是有所减少的,但又增加了课外衍生阅读。比如,小学阶段新增了“和大人一起读”等栏目,初中设置了一定量的自读课文和名著导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