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荣华明显感到,这些自由恋爱的婚姻和她那时候的包办婚姻不同。作为媒人,她常给自己以前保媒的夫妻劝架调和,由于婚前缺少互相了解,“成天互相嫌弃”。
可她看到这些自由恋爱的年轻人,“有上大学的,从大一开始谈恋爱,谈到大四毕业,都知根知底了。”相比包办婚姻,“俩孩子有共同语言”。
很多新鲜事儿孙荣华过去做梦都想不到。村里一个大姑娘,上学读书遇到了个小伙子,在公交车上给她让座,俩人聊得投机,互换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就好上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
还有个姑娘,几年前就已经订了婚,但她对未婚夫不满意,坚持要退婚。家里父母不同意,嫌丢人现眼,这姑娘就自己拖着订婚时收下的彩礼,一件一件地运回了男方家。
孙荣华说,这种事在过去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也许是当了多年媒婆,长期帮人谈彩礼价码的缘故,孙荣华承认自己是个现实的人,家族中的孩子们出去读书,她都会抓着孩子絮叨,上大学谈恋爱可以,对对方必须知根知底,“要是男孩子追你,你得问他,你家有房子没?能就业不?要是啥也不是,绝对不能答应。”
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买她的账,有人故意拿话怼她,“我要是爱上他了,我不管他穷富,我就要跟他去!”
虽然乡村婚恋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孙荣华说,自己干的这摊活儿还是有市场的。比如说现在每个村里都有至少三五十号光棍汉,二十八九岁在农村已经算大龄,更有些拖到五六十岁还一直打光棍。“人也不是歪瓜裂枣,可家里没钱,自己又不会处对象,又没有人给说媒,怎么找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