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崖门古炮台

澳门大炮台

旅顺东鸡冠山炮台
周荐
要塞筑炮台,炮台置火炮,这是很多地方常见的景象。积贫积弱的清朝只能以防御为主,在防御设施中,炮台和火炮不可或缺。我国海岸线长达3.2万公里,要塞从北至南遍布各地,著名的便有旅顺、刘公岛、大沽口、崖门及香港、澳门、基隆、高雄等多处,都各具特色。
南方的如崖门古炮台,建于嘉庆十四年(1809年),依山傍水,雄姿伟岸,古木参天,状类弯月。炮台正面设24个炮门,上有临海观察走廊,后有指挥台,正门有“镇崖台”题刻。据传道光二十年(1840年),林则徐曾加派官兵严守,配22门大炮,不时操练。
北方最重要的是守护京都的旅顺、刘公岛、大沽口这三处要塞。旅顺和刘公岛,共扼渤海咽喉,形如京津门户和锁钥,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李鸿章为加强北洋基地防卫而在旅顺口修筑了众多海岸炮台,如椅子山炮台、黄金山炮台。光绪十三年(1887年),清政府又在威海卫开建海防工程,刘公岛为建设重点,也建有六座炮台。大沽口炮台原为明清北方海防的军事防御设施之一,是三次大沽口战役的主战场。炮台最初建于明嘉靖年间,由早年曾驻防天津卫的戚继光督造。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清政府对大沽口炮台进行修建和维护。咸丰八年(1858年)继续扩建,南岸增设三座炮台,北岸增设两座炮台。盛时,大沽口炮台有大型炮台6座,小型炮台25座,大小火炮64尊。按说有如此多的要塞和炮台,江山固若金汤,社稷可保无虞。然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大沽口炮台经三次大沽口之战,终沦英法联军手中,更在1900年后根据清政府与八国联军签署的《辛丑条约》规定,按列强要求拆毁。刘公岛各炮台在1895年抗击日寇的战斗中兵败被毁。旅顺诸炮台先于1894年沦于日寇之手,1897年后又为沙俄所占。
我每到一地,总觅古战场,去徜徉,凭吊,循前人遗踪,发思古之幽情。炮台更是首选,因为观大炮雄姿,仿闻隆隆炮声,振聋发聩,令人亢奋。各处炮台也各具特色,如澳门大炮台的异域情调、崖门炮台的古色古香、旅顺炮台之星罗棋布、大沽口炮台之破旧残损……使人思绪万千,也仿佛将人大脑中的历史缺页一页页补贴好,连缀成动感的画面。
前不久,辽宁师范大学邀我来作学术讲座。讲座之余,我赴旅顺二○三高地和白玉山两个古战场游览。二○三高地,因海拔203米,故有是名。它距市区和港口要塞较近,日俄战争中成了西线制高点,为两军必夺之地。旅顺战役空前惨烈,日军最终获胜,代价是10万军人亡魂,其中日方6万余,俄方4.4万,日俄两军厮杀中伤亡的中国百姓更不可胜数。抚摸着锈迹斑斑的大炮,遥想逝去的岁月,令人感慨万千。白玉山原名“西官山”,光绪六年(1880年),李鸿章陪光绪帝的父亲醇亲王视察旅顺口时曾说“旅顺有黄金山,也应有白玉山”,始有此名。白玉山顶有一塔,原名“表忠塔”,是日俄战争结束后日本殖民者为表彰战死的官兵修建的。白玉山有口径为210毫米的古炮,本是1881年清政府从德国购进的加农炮,日俄战争中,俄军为加固旅顺口要塞的防御,将此炮从老虎尾西鸡冠山炮台搬运至老铁山顶上,1908年日军又将此炮安置在白玉山。
刚刚摆脱战争阴影的人们当然明白“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道理,自然要时刻提醒处于和平中的人们“忘战必危”,必要时甚至不惜“以战止战”;另一方面,人们也要珍爱和平,保卫和平。只有当大炮掌握在爱好和平的人们手里的时候,鲜血浇灌出来的鲜花才会格外芬芳,战场也才会变成百花竞放的园地。(作者系澳门理工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