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鸿
我认为在大家都没有下班前去吃午饭,是件很安逸的事:餐馆里人少,服务员大多围着你转,菜品又新鲜,心情不烦躁,饭都要多吃两碗。
走进太实在饭馆时,我有了好心情,店里果然只有两三个人。素菜烧菜整齐地摆放着,厨师时刻准备着为人民服务。一位中年男服务员,见我只有一人,还是很热情地陪我笑脸:“一个人哇,可以给你拼一份菜。”我也笑脸地说:“不忙,我的胃田有些大喔。”他笑得更欢了:“随便看,来份拌白肉嘛。”拌白肉,我看肉还新鲜,就说那就来一份,“肉少一点,该收多少就多少;配点小菜就行了,小菜你也是该多少收多少。”
内室里的一个太婆耳尖,立马追问是啥意思,服务员跟她重复了我的话,太婆发现他们并没有吃亏,便没有了言语,一会就拿了一个脸盆来配调料拌白肉。太婆在跟一个男人顾客说话,大约是男人听说我在叫拌白肉,问白肉的味道如何。我叫了一个青笋烧肥肠和红烧蹄花的拼盘,打了一碗玉米白干饭回到座位时,拌白肉已放在我的座位上,一小夹炒青笋尖放在白肉的旁边。
男顾客已走,太婆看着我吃白肉,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锤子才不好吃,也不看老子的是咋个熬的料。”像是在骂那已听不到她嘟噜的男顾客。可能她认为我是苦孩子出生,把白肉拌得很甜,我本想回一句好吃个锤子的,忽然想起我可能在一些人眼里还是文明人,也就算了。
趁人少,我起身去拍了几张菜品的照片,太婆说:“不要拍,弟娃儿,不要拍。”我说:“拍来发微信。”她不以为意,还是不让我拍,当然我也就算了。埋头吃着我的饭菜,不时有客人来了,太婆很热情,招呼着每个人,介绍着菜品,说:“味道不摆了。”
一旦闲下来,她就会自言自语:“咔嚓咔嚓,闪老子的菜,咔嚓咔嚓的闪。”全然忘了我就在她身后。我不知我拍她的菜会摄去她魂还是会摄去菜的魂。
去过几次太实在,每次都是饭点上,人多如过江之鲫,再没有见过这位太婆,估计太实在是团伙经营,由不同的人轮流收钱主政。菜品很多,很家常,味道大多不错。拌白肉份量很足,虽让她减了份量,一个人还是吃不完。30元一份,值!
能在这里听到太婆嚼舌头,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比看跳坝坝舞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