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狮子合唱团,图为赛前照片(资料图/图)
在以往的节目中,“高音崇拜”的选择趋势主导了绝大多数竞演,李健成为了仅有的法外之地。
离开了影视作品的捆绑,高质量、有传唱度的音乐作品似乎越来越难以出现。这也许是华语乐坛更让人焦虑的现状,会唱歌的人还在,好作品却越来越少了。
香港朋友曾追忆1980年代末的少年时代:一年中让人期待的节日除了圣诞与春节,就属十一月TVB电视台的台庆。
将时地稍微转换一下,这几年来,卫视们主打的几档热门音乐节目每逢决赛,大概也算得上这个年代的观众翘首企盼的节日。湖南卫视的《歌手》自然属于此列。
在长沙,节日的气氛分外热烈一些。总决赛在周六唱响,但周五晚上,举着灯牌的歌迷已经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马栏坡。这天晚上的红毯,是几位决赛选手和他们的帮唱嘉宾首度联袂露面。为李健跨刀而来的岳云鹏在人海中发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灯牌,激动地当场叫出来:“哎呀还有我的歌迷啊!我不是个歌手,还让你们还大老远跑到这儿。”
并不出人意料,在4月15日晚上进行直播的决赛中,这位非专业歌手奉献了并不专业的演唱和专业级的喜剧效果,并一度霸占了朋友圈和微博热搜。比起林忆莲和张惠妹两大歌后教科书般的演唱,这样不完美却充满噱头的演出,也许更符合这个娱乐时代观众对一档电视节目的诉求。
就在《歌手》总决赛进行的同时,另一档音乐真人秀《跨界歌王》第二季开播。同样的星光璀璨,《歌手》却承载着娱乐之外更多的希冀:无论以什么样的演出结束了一季的征战,歌手参加这一节目最重大的意义在于被观众和音乐圈重新认识和了解。从这种意义上说,《歌手》的决赛,其实是下一段音乐征途的起点。
1 妈妈,吴建豪到底是谁?
由《我是歌手》改名为《歌手》,这档2013年面世的音乐类电视节目,走入第五个年头。 面对喜新厌旧的电视观众,一档节目做到第三季已是不易,之后的每一季,对于制作团队都无异于全新的挑战。
回想2013年年初,初次登场的《我是歌手》带来的是现象级的关注和讨论。节目的机制是比赛与真人秀结合。与以往音乐选秀类节目明星评点素人的模式截然不同,在《我是歌手》里竞演中,成名歌手被推上巅峰对决的舞台,评判权被交给了观众。而在比赛之外,每名歌手都被安排了陪同全程的“经纪人”,无论是在台上台下,镜头随时记录歌手的状态。
让业已成名的歌手重新站在竞演舞台上,除了第一次亮相,歌手在竞演中不允许唱自己的歌,比赛中不断有歌手被淘汰也不断有歌手补位……这些新鲜的尝试为节目带来了一批忠实观众。
从2013年到2016年,《我是歌手》一直是湖南卫视的王牌节目和收视保证。节目在首季决赛播出时创下过5000万的冠名纪录。四年里,这档音乐真人秀为电视台带来超过40亿的广告收入和常年的收视冠军宝座。
在经济利益之外,对于一直被唱衰的华语乐坛,这档节目重新发掘歌手的力量是巨大的。歌手彭佳慧是第一季最后一位补位歌手。在参加节目之前,她有七年时间没有在大众面前活跃。当她和林志炫、齐秦一起受邀时,她觉得这种肯定太重大了。2016年6月,彭佳慧拿到了台湾金曲奖最佳女歌手奖,她首先感谢的就是《我是歌手》:“谢谢湖南卫视洪涛导演,让更多人听到彭佳慧的声音。”
观众的迭代与大众记忆的更新无疑是快速而残酷的。一批曝光度本已淡出的歌手,经由《我是歌手》加持,重新回炉升温,不单唤回了曾经了歌迷,也吸引了更年轻一代的歌迷。总决赛前夜,超过五百名现场观众在场内观看了“歌王”决战的联排。当去年决赛中老狼身穿白衬衫演唱《米店》的片段出现在现场屏幕上时,坐在我身边的七岁小姑娘惊喜地大叫“老狼!”。与之形成对照的是,狮子合唱团与其帮唱嘉宾吴建豪、徐佳莹一同出场时,小姑娘一直茫然地问妈妈:吴建豪到底是谁?
市场的反馈是最为直接的温度计。“巨肺小天后”邓紫棋在参加完第二季节目后,演唱会门票就被一抢而空。在第三季登场的新加坡歌手陈洁仪,虽然在第一阶段就被淘汰,但经过此次亮相,也摆脱了此前“歌比人红”的局面,重新打响知名度。从第一季开始,《我是歌手》不断推出所谓的“爆款”歌手。第一季的黄绮珊、林志炫,第二季的邓紫棋,第三季的李健,无不在此之列。在第三季增加了踢馆机制之后,李荣浩也一“踢”成名。本季前来挑战的民谣歌手赵雷迅速带起一波自媒体的“10万+”,再一次应证了这档节目的影响力。不被大众熟知的乐坛老将、一鸣惊人的新人后辈、独具气质的小众歌手……经由《我是歌手》的舞台,不同资历、不同特质的歌手得以重新出发。
与其说《我是歌手》的“音乐真人秀”定位精准,不如说这档节目填补了音乐类节目的空白。十年前以“超女快男”和《超级星光大道》为代表的选秀类节目推出了一批新人,五年前《中国好声音》等节目以另一种形式续写了“素人成星”的故事。但在漫长的时间里,五花八门的音乐类综艺节目聚焦的大多只是梦想成真的那一刻,着眼于歌手事业不同阶段、提供二度展示机会的《我是歌手》因而成功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