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圣寿宝塔上鸟瞰长乐城区。

郑和史迹陈列馆内的郑和铜像。

二层塔身南面题刻“圣寿宝塔”四字。

圣寿宝塔高耸于南山之巅。

郑和史迹陈列馆。

《天妃灵应之记》碑。

　　■记者 赵莹 翁宇民/文 陈暖/摄

　　在长乐，郑和的航海活动留下了大量的遗迹，这些遗迹从太平港到闽江口南岸一线都有分布。但是如果只有较短的游览时间，去哪里能快速浏览这一篇“下西洋”的扉页？哪里集中了代表性的航海文化景观？见证先人拓展海上丝路的《天妃灵应之记》碑如今保存在哪里？

　　本期福州滨海文化景观评选·长乐篇，记者组将带着读者登临南山，探访《天妃灵应之记》碑，以及以它为中心，半径一公里以内的郑和航海遗迹圈。

　　在长乐城关的南山上，有一座公园以郑和为名。公园的制高点是圣寿宝塔，塔下是400年前的天妃宫，如今的郑和纪念馆。进入公园的大门两侧石柱上，有楹联赞颂郑和下西洋这一航海壮举：“七次涉重洋，开辟丝瓷新路；三峰留胜迹，犹存凫绎遗风。”“古迹溯吴航，一塔三峰资胜概；远洋开海运，九州万国仰先驱。”

　　记者一行登南山而上，先抵达的是郑和史迹陈列馆。这一陈列馆于1985年在天妃宫旧址之上建成。陈列馆为宫殿式建筑，分前后两进，彩绘华饰，金碧辉煌。在该馆的展品中，有明代各种珍贵文物、史料，也有各地遗址的照片和图表、模型，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被视作中国古代开拓海上丝路不朽见证的《天妃灵应之记》碑。

　　明宣德六年（公元1431年），正使太监郑和、王景弘等人在第七次出使西洋之前，寄泊长乐静候季风开洋。在重修南山天妃行宫、三峰塔寺之后，于天妃宫前立碑并镌刻《天妃灵应之记》。但历史上这块石碑随岁月和天灾长埋地底，1930年方才出土。抗战时期，为免遭战火损毁，还曾一度将它运至南平保存。

　　《天妃灵应之记》碑高1.62米，宽0.78米，厚0.16米，碑额书有小篆“天妃灵应之记”六字。字框上端及两侧阴镌线刻如意云气纹，顶端正中涌出一轮圆月。石碑正文楷书直下计31行，全文共1177字。碑文记述了明永乐三年至宣德六年（公元1405年～1431年）间，三保太监郑和奉使统率远洋船队百余艘，以先进的航海技术六次下西洋的经历、结果及第七次的任务。文中不仅点明了出使西洋的目的、意义，还歌颂了天妃妈祖娘娘庇佑之功，所以名为《天妃灵应之记》。这是目前国内仅存的、具体记载郑和下西洋的珍贵文献石刻。

　　郑和史迹陈列馆的背后，圣寿宝塔高耸于南山之巅。这座始建于宋朝（公元1117年）的石塔，当时取名“圣寿宝塔”，有为徽宗皇帝祈福之意。塔为八角七层，石构，高27.4米，从第二层到顶层均为仿楼阁式建筑，每层檐角都饰有龙头斗拱，塔壁八面雕有取材于佛教故事的浮雕，古朴大方，栩栩如生。这座宝塔不仅造型优美，建筑技艺也十分精湛。据载它曾经历了史上三次较大地震，仍完整屹立于南山之巅，堪称北宋时期石塔的杰作。

　　有人或许会奇怪，这座北宋的石塔和明朝时期的郑和航海又有什么交集？

　　原来，在明朝永乐初年这一页，郑和曾率舟师数万官兵驻扎长乐，南山上的天妃宫就在此时建起。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年），郑和又重修古塔和古寺。考虑到宋徽宗是为金人所俘丧身北国，郑和认为塔名“圣寿”并不妥，决定为其更名。又因南山有三峰相连，于是手书题寺名为“三峰寺”，塔名为“三峰寺塔”。

　　然而圣寿宝塔成为“下西洋”的一处地标式建筑，不仅是因为它曾为郑和重修。更关键的是，对于航海船队，它曾是重要航标，起着指引作用。

　　这座七层高的石塔塔内为拱顶空心室，第七层开有四个门。这种别出心裁的设计，既便于在顶层室内张灯，也利于作为航标，方便舟船远眺。因此，在郑和驻扎长乐“伺风开洋”期间，三峰寺塔（圣寿宝塔）既是郑和统帅部的瞭望塔，也是船队出入太平港的航标塔。

　　据介绍，在南山下还有传为郑和所建的太监楼旧址，但记者一行并未寻见。不过，从南山出土柱础石的华美模样，也可以想象当年南山曾有鳞次栉比的气派宫宇。这些遗存至今的吉光片羽，无声地述说着那一段壮美的航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