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28日,兰州市榆中县青城镇城河村,犯罪嫌疑人高承勇老家的房屋,院门紧锁。

9月1日,白银露天矿旧址,直径达到一千米的矿坑叙述着白银这座矿城的历史。

8月31日,白银市东山路一处居民楼。1998年11月30日11时许,住在居民楼二楼的女青年崔某在家中遇害。

9月1日晚,一名票友在白银市中心的一个凉亭中表演秦腔,吸引了上百名戏迷围坐听戏。

8月31日,从白银市中心的制高点鸟瞰,灰色的楼群连接着远处灰色的群山。
8月26日这天,在白银工业学校小卖部被抓前,52岁的高承勇曾试图逃跑,但最终被押进警车。
警察问,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
他说,我知道。因为我杀人了。
被抓的那晚,高承勇试图自杀。头重重地磕在审讯椅的凸起处,缝了三针。
自杀无望,他迅速平静下来,坦承命案的所有细节。11起杀人案,他记得每一起案子的年月日,甚至几点几分。
审讯室内,人们看到,说起再惨烈的命案现场,他脸上都是一种麻木般的平静。有人问他,对那么多死者和家属,你就没有任何歉意吗?他面无表情,摇头。
唯一流露感情的瞬间,是他提起两个儿子,“我这事儿,孩子不会受影响吧?”
高承勇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被杀人案的阴影笼罩了28年。时间久到足够一代厂矿工人老去,另一代人长大。杀人往事,几乎与这座厂矿城市的衰落同步,成了人们记忆中最不愿触摸的部分。
收到疑凶被抓的新闻推送时,一些白银人正在出门买菜的路上。立在夏末秋初独有的、干燥明亮的街道上,他们兴奋地交谈起来。鞭炮声随后响起。
布满槐树的公路尽头,天蓝得不知所终,一段赤金的晚霞,有人拿手机去拍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