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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羊城晚报:你的职业生涯之后是不是就一帆风顺了?
何真宗:不是。虽然总体轨迹在一直向上,但我也有迷惘。我打工时写的东西经常往各媒体杂志投稿,凭借自己的文学特长,一次偶然的机会,经人介绍我进了东莞某交警部门做文书工作。1997年到2005年,我每年都被评为单位先进个人,2005年还被评为东莞市优秀青年,这是政府对我个人成绩的认可吧。可是,因为户籍和学历,我没有机会升迁,也没有机会转为正式编制,这让我很失落。继续干下去,每个月拿一千多块钱的工资,一辈子就这样了,于是我决定辞职。
辞职后,我做过一份内刊杂志的副主编,做过文化策划,但始终找不到归属感。2009年,经朋友介绍,我到番禺一街道做社区报纸的主编,说是主编,其实整份报纸只有我一个人张罗。年纪大了,还是希望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离老家太久回去也难
羊城晚报:你所说的“归属感”是怎样一种含义?
何真宗:最初南下打工的目的,无非是“出来赚钱致富,回家盖房娶妻”。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大好青春都留在城市里。我已娶妻生子,不得不考虑很现实的问题———住房、子女教育、养老。
我与城里人干着同样的工作,可无法享受同样的待遇,提供给农民工的一些优惠政策我也无法享受,成了夹心层。我不禁要问:我在城里打拼为了什么?现在有了农民工入户城镇的积分政策,可仅仅有个户口有什么用?工作转不了正式编制;住房是天价,买套房子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提享受子女教育等公共资源。
我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越混心越凉。我希望,对优秀的农民工人才,政府可以给出一些优惠政策。
我想回老家也回不去了,离开土地太久,农活干不了了。跟我同时期一起出来打工的高中同学有十几个,最好的也就做到部门经理。有的在工厂里被机器轧断了手,不知去向;有的回老家的县城做小生意,没有一个回到老家务农。今年3月,我回了一趟老家,原来200多人的村子,现在只有十几个留守老人。虽然盖了不少新房子,可基本都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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