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相人”背后的所谓“门当户对”才是双方更关注的焦点。双方家庭条件相匹配,“一般女的都要找比自己条件好点的”,“男的家里经济条件好,有房子,彩礼钱出的高的”就更受欢迎。
除了牵线搭桥,谈妥彩礼,媒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孙荣华说,从订婚到结婚,怎么支付彩礼钱,怎么接亲,怎么办酒席,结婚当天女方家来多少个大人,多少个孩子,准备多少喜钱,多少辆婚车,一切大事小情,都需要媒人沟通协调。
如孙荣华这般尽职的媒人,还要时刻关注着两边的风吹草动,假如姑娘家里有人生病了,她就得赶紧催着小伙子上门探望,出钱出力,“你没一点行动就沟通不来感情。”
几十年下来,孙荣华成了农村嫁娶礼节的活百科全书,“我们那儿娶媳妇,十里八村都找我。”“做被子,娶媳妇,喇叭没响,我头一天就到了。”
越来越多的女方家庭不提彩礼的事儿了
在北方农村有段顺口溜,“农村到处是穷汉,讨个媳妇真困难,如今彩礼十几万,其他花费还不算,倾家荡产全抖完,拉下饥荒谁来还?父母围着农田转,提起儿媳心发颤,辛苦一年不上万,只够人家金耳环。”
多年以来,彩礼是压在男方头上的一座大山。孙荣华以前保媒最重要的任务,一是帮男方物色合适的对象,二就是帮双方谈妥彩礼价码。
孙荣华说,过去每一分钱都要摆在台面上谈,嫁女儿就和卖女儿似的,开出彩礼价码,而男方如果掏不出那么多钱,就得靠她从中斡旋,“一头压压女方的价格,一头抬抬男方的价格”。
每次替男方去谈彩礼,她都得拿出“大数据”给女方家“讲行情”,黄花大闺女多少钱,二婚的多少钱,二婚带孩子的多少钱,以防止女方漫天要价。
因为彩礼价码谈不成,婚事崩了的比比皆是。还有好不容易谈定,结婚前又临时改变主意、增加价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