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后吞金自杀未成英勇就义
“事实上,早在朱枫乘飞机离开台北的前两天,即2月2日,蔡孝乾被国民党保密局抓捕,在严刑拷问下,他供出了其公文包里的记事本上的‘吴次长’正是‘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吴石。很快,保密局派员到吴家搜查时,发现了其亲自为朱枫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就这样,一道缉查和追捕‘在逃女匪朱谌之’的密令送至定海县城内的警备司令部,所有的交通关卡都被严密地控制起来,大小船只均已被封锁停航。”顾倬云告诉法晚记者。
在那种插翅难飞的情况下,朱枫只好躲避在沈家门存济医院院长顾孙谋家中,沈家门是舟山群岛最东头的渔港,距离上海、宁波都很近。半个月后,朱枫被捕了,当即被押解至定海县城的看守所严密关押起来。此时她料到台北方面一定出了问题,否则不会到舟山来抓她。
对此,她抱定以死相拼的决心。就在2月26日夜间,受风寒患重感冒发高烧的朱枫,用滚烫的手指,将贴身挂的一个带有金链条的金锁片取出,又撕开海勃龙大衣的肩衬,那里有她密藏的一只金手镯。她用牙咬、用手掰,把金锁片和金链条分开,将手镯折为两段。然后一面屏息凝视门外打瞌睡的看守,一面将这几件金制饰品,和着一杯热水分四次吞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看守人员打开囚禁室的房门,目击的景象使他们大为吃惊:高烧未退又强忍着腹中剧痛的朱枫,在床上蜷缩着成了一团,面色发青,人已昏迷。撕开了肩衬的海勃龙大衣上,还残留着金首饰折断后撒落的碎渣。对此,看守人员连忙向主管报告,请来医生查看,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赶紧实施抢救:强制灌下泻药后,却并不见效。就在这时,台北方面也在催促着“要人”,一架飞机将生死未卜的朱枫从定海押送回台北。
飞机在台北机场一着陆,守候在那里的“保密局”人员立即用救护车将朱枫直接送往××总医院。毛人凤们知道“活口”的价值,又过了一天,东西全部排出,医生和特务们松了一口气。
六月的雨,落在台北的街头,也打湿了一个叫“马场町”的地方。当吴石、朱枫、陈宝仓及聂曦被押下刑车的时候,随行的摄影人员按动了快门,留下了他们英勇就义前的镜头:朱枫身穿蓝色毛绒衣的衣襟边,被抓住她胳膊的行刑队员的手掠到了身后;淋湿的旗袍紧贴着她修长的身体,颈脖上和毛线衣的肩头都缠绕着一道道勒紧的绳索,额前和耳边的发丝有些凌乱。此时她正奋力向前,迈动脚步,神态自然地从容面对着死亡的到来。
“砰砰砰”——数声枪响,子弹穿透了胸膛,朱枫和她宁死不屈的战友们,倒在了血泊中,历史艰难而又庄严地定格在了1950年6月10日下午4时30分这个令人悲痛的时刻。第二天,台湾、香港的各大媒体均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