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昝子,每到夏天,住在平房的娃儿听到门外最多的吆喝声就是“冰棒马头牌马头牌冰棒”,还有“驴打滚唉”,这两种叫卖声都是标准的南京话。歹怪的是卖冰棒的小贩大多是妇女,背着一个长80公分的白色木箱,边走边用木块敲打木箱吆喝,而卖“驴打滚”的小贩都是老头,推着一辆三面用玻璃罩着的小车,边推边吆喝。
娃儿听到叫卖声,马即向大人要几个银角(guo)子,赶出去买。都住一个大杂院里,从小在一块堆(一起)玩耍的发小,虽然平时也吵窝子(吵架),但是吃东西还是蛮胎气的(做事大方)。为了保证每天都有得吃,娃儿就轮流做东,今个摊你买冰棒,明个摊我买“驴打滚”。这冰棒是五分钱一根,“驴打滚”的价钱也没多少俄搁(相差),将将好(正好)扯平。
轮到吃“驴打滚”的那天,只要听到门外吆喝声,小伙伴们就一起跑到卖“驴打滚”的小贩跟前。只见小贩推车里面用一块方形玻璃一隔两层,上、下都摆着团子,团子上沾着一层豆粉,就好像驴子怕热,在地上打个滚,所以叫“驴打滚”。其实它的做法也没什么别别窍(绝活),就是把熟糯米粉搓成团子,黄豆炒熟后磨成粉再搁点白糖在里头,把团子放进黄豆粉里滚一下。做东的娃儿掏钱买上一个,自己先咬上一口,乖乖,凉凉的、香香的,然后小伙伴你咬一口我咬一口,与嗍冰棒不同,“驴打滚”要咬。
如今,“马头牌冰棒”和“驴打滚唉”的叫卖声冇冇了(没有了),但儿时夏天的记忆却还留在我的脑海里。 王恩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