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发觉，原来和人类下棋，可以这么轻松、自在、快乐，下围棋真好！”当柯洁在LG杯32强战击败韩国棋手元晟溱之后，通过微博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就在几天前，柯洁在与“阿尔法狗”的第三盘棋对局中泪洒当场。赛后，对于自己的失态，柯洁也很坦然地解释道：“‘阿尔法狗’太完美了，我看不到希望。”
和人工智能最后的三盘棋
本次“人机大战”前，柯洁曾说，这是他和人工智能的最后三盘棋。现在来看，这也是人类和人工智能的最后三盘棋。如果说去年李世石和“阿尔法狗”的“人机大战”还让人类看到了一点点希望的话，通过这次升级版的“人机大战”，人工智能算是彻底把人类棋手打服了。“比如第一盘，看上去柯洁只输了1/4子，其实是‘阿尔法狗’的程序算好了，按部就班地跟你下，最后就赢你这么多，局面完全是在它的掌控之内。第二盘都说柯洁有机会赢，那也都是猜测，柯洁后来没有继续按照开始的思路走下去，这是因为后来的变化他计算不出来。而‘阿尔法狗’不一样，每一步都是经过运算的，如果有51%赢棋希望的走法，它绝不会选择49%的。就像马云说的，人类刚算到第三步，人工智能三百步都算出来了，这棋怎么下？”沈阳市围棋协会秘书长张立军这样向记者表示。
日本棋手藤泽秀行九段曾经说过，如果按百分制打分的话，人类对围棋的理解大概只有5、6分，而人工智能已经达到了20分。“现在看来，去年李世石赢的那盘棋，肯定是人类对战人工智能最后的一次胜利了。”张立军坦言，李世石之所以能赢，靠的是当时人工智能机器本身存在的bug（漏洞），而随着漏洞被修复，人类获胜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双方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了，再比下去没有意义，也没有意思。就像博尔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去和汽车赛跑。”张立军如此说道。
还是和人类对局才有乐趣
“就算‘阿尔法狗’战胜了李世石，可它赢不了我！”在去年“人机大战”结束后，柯洁在自己的微博上这样写道。本次“人机大战”赛后采访，柯洁又对用英语向他提问的中国记者提出质疑。这些都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关注，同时也引起了一些非议。
“柯洁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很真实，不作假。”张立军如此评价道，“他后来自己也承认，当初在微博上那么写，其实就是想引起话题，配合媒体炒作，扩大围棋的影响力。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就是这么一个率性而为的人。人们会对他产生一些非议，可能还是因为中国传统文化更喜欢谦虚，不提倡张扬，所以你看他在微博上发出和人类下棋轻松快乐的感慨之后，古力马上就开玩笑让他低调点。但柯洁的本意不是在炫耀，而且他说的没有错啊，马云的观点就是人工智能剥夺了我们下棋的快乐，就是这个道理。”张立军这样说道。
张立军认为，从围棋界“退役”之后，人工智能可以关注人类社会的其他领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更好地为人类服务。而对于柯洁等棋手来说，也不用纠结于什么守不守得住“人类最后的尊严”。“这个话题其实不用那么沉重，输给人工智能并不丢人，因为人工智能也是人类发明的，代表的是人类的智慧。打个比方，几百吨的货物，人类搬不动，但人发明了起重机，就能搬得动，你能说人类不聪明吗？”张立军说，人类棋手还是应该回归到围棋本身的内涵中来，“就像柯洁说的那样，下棋应该是一件轻松快乐的事。经过这两次‘人机大战’，我想，所有棋手都会更加珍惜这份快乐。”
□本报记者/李 翔
